4%法则:本根的原始研究
理财规划师威廉·本根于1994年在《财务规划期刊》(Journal of Financial Planning)发表了《利用历史数据确定提取率》(Determining Withdrawal Rates Using Historical Data)一文,研究了美国股票和债券的历史收益,以确定在30年退休期内、每年按通胀调整提取金额的情况下,退休投资组合每年可提取的比例上限而不至于耗尽。本根发现,在其数据集中最糟糕的历史起始时期——包括在重大市场下跌前不久开始退休的情形——约4%到4.5%的投资组合初始价值提取率,以及此后每年按相同美元金额进行通胀调整的提取,都不会在30年内耗尽投资组合。
本根的分析假设投资组合配置为50%到75%美国股票,其余为中期美国政府债券,并采用历史收益进行建模,而非预测未来收益。在1996年发表于《财务规划期刊》的后续论文《终身资产配置》(Asset Allocation for a Lifetime)中,本根进一步研究了不同的股债配置比例,如何影响各历史退休起始日期下提取率的可持续性。
三一研究:一项独立验证
1998年,当时任教于得克萨斯州三一大学的财务学教授菲利普·库利(Philip Cooley)、卡尔·哈伯德(Carl Hubbard)和丹尼尔·瓦尔兹(Daniel Walz)在《美国个人投资者协会期刊》(AAII Journal)发表了《退休储蓄:选择可持续的提取率》(Retirement Savings: Choosing a Withdrawal Rate That Is Sustainable),利用1926年以来的历史收益数据,针对一系列股债配置和提取率研究了类似的问题。这项分析后来被非正式地称为「三一研究」,其结果显示,在他们测试的大多数股债配置组合中,每年按通胀调整的4%初始提取率,在30年期限内投资组合存续(即历史成功率)的比例接近或高于95%,依据的是当时可获得的美国历史市场数据。
三一研究常与本根的研究一同被引用,因为它以独立的方法和更广泛的一系列投资组合配置,探讨了同一核心问题——历史上哪种提取率是可持续的。两项研究都基于20世纪美国历史市场收益,这意味着其结论描述的是在那一特定历史数据集中曾经奏效的做法,而非对任何未来退休情形的保证。
25倍法则:将提取率转化为储蓄目标
25倍法则指出,退休投资组合规模约为一年计划年度支出的25倍时,可支持4%的初始提取率,因为1除以0.04恰好等于25。例如,一位计划在退休第一年提取40,000美元的退休人员,按此法则应以约40,000美元 x 25 = 1,000,000美元作为起始投资组合目标。该法则只是4%法则的直接数学换算,而非独立推导出的结论,由于它能将提取比例转化为具体的储蓄目标,因而在退休规划讨论中被广泛使用。
下表展示了在一系列年度支出水平下,按25倍法则推算出的投资组合规模目标,以及用于推导每个数值所对应的4%初始提取率。
| 年度支出 | 25倍投资组合目标(4%提取率) |
|---|---|
| $30,000 | $750,000 |
| $40,000 | $1,000,000 |
| $60,000 | $1,500,000 |
| $80,000 | $2,000,000 |
| $100,000 | $2,500,000 |
收益顺序风险
收益顺序风险是指,投资收益出现的具体先后顺序——而不仅仅是其长期平均水平——会影响投资组合在开始提取后能维持多久。一位在退休最初几年遭遇较差市场收益、同时又在提取资金的退休人员,其投资组合耗尽的速度可能远快于经历了相同平均收益但顺序更有利的退休人员,因为早期的亏损叠加持续的提取,会使剩余资本减少,从而无法充分受益于日后可能出现的市场回升。
普法乌(Pfau)和基特塞斯(Kitces)于2014年在《财务规划期刊》发表的《以上升的股票滑行路径降低退休风险》(Reducing Retirement Risk with a Rising Equity Glide-Path)一文,研究了一些策略——包括在退休期间调整投资组合的股票配置比例——旨在降低退休初期不利收益顺序所带来的影响。收益顺序风险是4%法则和三一研究的结果被描述为历史成功率而非保证的核心原因:它们反映的是一种固定提取策略,在历史上实际发生的具体收益顺序——包括有记录以来一些最糟糕的顺序——下会如何表现。
对4%法则的批评与局限性
芬克(Finke)、普法乌(Pfau)和布兰切特(Blanchett)于2013年在《财务规划期刊》发表的《在低收益率环境下4%法则并不安全》(The 4 Percent Rule Is Not Safe in a Low-Yield World)一文认为,支撑本根原始分析和三一研究的历史债券收益率,平均而言高于该论文所研究时期可获得的收益率,而更低的起始债券收益率,可能会降低在低收益率环境下开始退休时4%提取率的历史成功率。这项研究说明了一个更广泛的批评:基于历史数据的提取率研究,反映的是所研究时期特定的收益、通胀和市场状况,而未来的市场状况——包括利率、估值和通胀——可能与该历史记录有所不同。
退休规划文献中常见的其他局限性还包括:原始研究采用固定的30年退休期限,这对于提前退休的人来说可能太短,对于较晚退休的人来说则可能太长;这些研究假设采用静态资产配置策略,而非根据投资组合表现调整提取金额的动态支出方法;此外,这些研究没有考虑费用、税收,也没有考虑社会保障或养老金收入叠加在投资组合提取之上这一典型退休规划中的情形。
将这些框架作为起点使用
4%法则、三一研究和25倍法则被广泛用作估算退休储蓄目标的起点,而非有保证的公式。每一项都基于涵盖特定且有限历史时期的美国历史市场数据,给出一个数量级的估算,且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关于资产配置、时间跨度以及「成功」定义——通常指在模拟期结束时投资组合余额大于或等于零——的各项假设。
自这些原始研究之后的退休规划研究,提出了多种替代方法,包括根据投资组合表现调整支出的可变提取策略,以及在投资组合增长快于或慢于预期时相应增加或减少提取额的护栏式方法。这些动态方法通常旨在解决固定4%初始提取率所存在的部分僵化问题,尽管它们也带来了自身的复杂性,并要求退休人员愿意根据市场状况调整支出。
常见问题
退休的4%法则是什么?
4%法则基于威廉·本根1994年发表于《财务规划期刊》的研究,建议在退休第一年提取退休投资组合价值的4%,此后每年按通胀调整该提取的美元金额。本根的历史分析发现,在他所研究的大多数美国历史市场起始点——包括对退休人员而言一些最糟糕的历史时期——这种做法不会在30年内耗尽投资组合。这是一个历史近似值,而非对任何具体未来退休情形的保证。
什么是三一研究?
三一研究是指1998年由三一大学财务学教授菲利普·库利、卡尔·哈伯德和丹尼尔·瓦尔兹发表于《美国个人投资者协会期刊》的论文《退休储蓄:选择可持续的提取率》。该研究独立分析了1926年以来的美国历史市场数据,发现在所测试的大多数投资组合配置中,每年按通胀调整的4%初始提取率,在30年期限内的历史成功率接近或高于95%,大体上印证了本根此前的研究结论。
退休储蓄的25倍法则是什么意思?
25倍法则指出,退休投资组合价值约为一年计划年度支出的25倍时,可支持4%的初始提取率,因为1除以0.04等于25。例如,某人计划在退休第一年支出50,000美元,按此法则应以约1,250,000美元作为投资组合目标。它只是4%提取率的直接数学换算,而非独立推导出的数值。
什么是收益顺序风险?
收益顺序风险是指投资收益出现的具体顺序——而非仅仅是其长期平均水平——会影响投资组合在开始定期提取后能维持多久。一位在退休初期遭遇较差收益——同时又在提取资金——的退休人员,其投资组合耗尽的速度可能快于经历相同平均收益但顺序更有利的人,因为早期亏损叠加提取,会使剩余资本减少,无法充分受益于日后可能出现的回升。这是提取率研究常以历史成功率而非保证来表述的一个关键原因。
4%法则如今是否仍被认为可靠?
4%法则仍是被广泛使用的参考基准,但一直存在争议。芬克、普法乌和布兰切特2013年发表于《财务规划期刊》的研究认为,与本根原始历史数据集中相比更低的债券收益率,可能会降低某些未来退休时期4%提取率的历史成功率。此后的研究提出了动态、可变的提取策略作为固定4%比率的替代方案。目前大多数退休规划讨论,将4%法则和25倍法则视为需要根据个人具体情况调整的初步估算,而非固定目标。
参考文献
- Bengen WP. "Determining Withdrawal Rates Using Historical Data." Journal of Financial Planning, 1994;7(4):171-180.
- Bengen WP. "Asset Allocation for a Lifetime." Journal of Financial Planning, 1996;9(4):58-67.
- Cooley PL, Hubbard CM, Walz DT. "Retirement Savings: Choosing a Withdrawal Rate That Is Sustainable." AAII Journal, 1998;10(3):16-21.
- Finke MS, Pfau WD, Blanchett D. "The 4 Percent Rule Is Not Safe in a Low-Yield World." Journal of Financial Planning, 2013;26(6):46-55.
- Pfau WD, Kitces ME. "Reducing Retirement Risk with a Rising Equity Glide-Path." Journal of Financial Planning, 2014;27(1):38-45.